谈故宫的风花雪月之雍正帝

嘉祐八年(1063)初,两宋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仁宗病死,继承皇位的是他的养子赵曙。

赵曙是宋仁宗的堂侄,连亲侄都不是,什么意思呢?就是仁宗与赵曙的父亲是同一个爷爷(即赵光义),不是同一个父亲。中国人历来讲究肥水不流外人田,仁宗愿意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皇位——传给堂侄,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没有更好的人选。

首先要说明的是,仁宗并没有患有不孕不育症,他有三个儿子,但可惜全部早夭,和没有一样。景祐初年,曾把仁宗一手抚养长大的保庆皇太后(即杨淑妃)见他整天荒于酒色,病恹恹的,害怕绝种,便劝说仁宗,先从皇族子弟中选一个养在宫中,别到时候来不及。仁宗对自己将来是否有儿子也不是很有信心,就同意了。

前面我在讲“狸猫换太子真相”的时候已经提到,仁宗的爹真宗共有六个儿子,有五个很早就夭亡了,仁宗是硕果仅存的一个,所以才继承了皇位。等于说仁宗要想挑个宗子以为继嗣,没法从亲兄弟儿子里面找,只能从堂兄弟儿子里面找。

英宗赵曙:被逼当皇帝

宋英宗赵曙像

在仁宗堂兄弟中,口碑好且子女兴旺的当属赵允让。赵允让共有22个儿子,最后仁宗挑来挑去,选中了十三子,即赵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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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子进入皇宫后,仁宗赐名赵宗实,交由皇后曹氏抚养。曹皇后见赵宗实活泼伶俐,非常喜欢,便把他当成亲儿子来照顾。但美中不足的是,此时赵宗实已有三四岁,懵[měng]懂知晓些人事,经常吵闹着要回家,这让曹皇后很闹心。宝元二年(1039)六月,年已八岁的赵宗实被授予右千牛卫大将军,同时被允许回家居住。

此后,仁宗多次努力生子都没成功,对出宫后的赵宗实非常想念,时不时对他加官晋爵。嘉祐四年(1059)十一月,赵宗实父亲赵允让病逝,仁宗罢朝五日,亲临奠祭,并赠其太尉、中书令,追封濮王,赐谥号安懿[yì]。赵允让也因此被称为“濮安懿王”。

不过需要说明的是,尽管赵宗实被仁宗特殊对待,但是当时宗室中有资格继承皇位的大有人在。所以在朝廷内部,围绕着皇嗣人选,不少人都在暗中紧锣密鼓地准备着。有些大臣见如果不赶快把这事给定下来,极有可能会引出乱子,便一再上书仁宗,请求早立太子。

然而在中国古代政治中,立太子,甚至皇帝的废立,究竟是国家公事还是皇帝家的私事,是一件比较微妙的事情。当年宋太宗赵光义曾就谁可以继承皇位这件事咨询过寇准。寇准提出一个“三不”原则,说不能同女人商量,不能同宦官商量,不能同近臣商量,希望皇帝在确立继承人的问题上,独立而不受各种私利的干扰,把立太子的事变成国家公事。

英宗赵曙:被逼当皇帝

葛优饰演的寇准

后来《宋史》对寇准的这个提法给予了很高的评价,认为他的“三不”可以为万世准则。

03

现在到了赵光义孙子仁宗这里,同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嘉祐三年(1058)六月,御史中丞包拯上书仁宗说:“东宫虚位日久,请立太子。”

仁宗正为这个事发愁呢,没法回答,就反问包拯:“你觉得该立谁?”

包拯见仁宗把皮球又踢回来了,愣了一下,便话里夹枪带棒地说:“我请求皇上早立太子,是为了社稷着想,你反问我,就是怀疑我。我已经快六十岁的人了,立谁都对我没影响,难不成你还认为我想借机捞点好处吗?

仁宗尴尬地笑了笑,道:“那就再说吧。”

英宗赵曙:被逼当皇帝

包拯像

有人据此分析,认为仁宗没有立马定下来,可能还是想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于是又过了两年,时任宰相的韩琦又向仁宗建言,说:“太子是天下安危所系,以前很多祸乱,都是由于没有早立太子引起的,还请皇上择宗室贤者立之吧。”

仁宗说:“别急,现在后宫有个嫔妃快要生了,再等下看看吧。”

结果生下来是个女孩,仁宗又一次尴尬地笑了笑,只好问韩琦:“你说宗室子弟中,谁可以立为太子?”

韩琦说:“这我哪知道啊,毕竟这不是我们臣子可以议论的事情。”

回答与包拯如出一辙,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坚持自己不掺和的立场。这说明,宋朝当时的有些官员,不知是否受寇准的影响,都在尽力避免立太子而为自己牟私利。往大了说,这是一种“天下为公”的精神;往小了说,这是对国家公权力制度化的信心,觉得只要出于公心,立谁其实都是一个样。

04

真的是这样吗?

接下来还是让我们先看看仁宗为何选中赵宗实为接班人。一般认为,仁宗认准赵宗实,主要出于以下几点考虑:

一、赵宗实自幼就被选入宫中,且被当作皇子来进行培养,仁宗对他有感情;

二、仁宗与曹皇后的夫妻关系不好,而此时赵宗实已经长大成人,立他为太子,不用担心自己驾崩后皇后垂帘听政,利于皇权稳定;

三、赵宗实资质还不错,在大臣们中的口碑很好。

于是,在嘉祐七年(1062)八月初四,赵宗实被正式立为皇子;初九,改名赵曙。

赵曙被确定为皇子后,可能是害怕成为宫中皇权斗争的牺牲品,非常不愿意,一口气上了十多遍奏疏。仁宗诏令都已经发下,想撤回也晚了,也不愿意。最后胳膊拧不过大腿,赵曙只好同意,就带着仆人和几箱书籍入宫拜见了仁宗。

英宗赵曙:被逼当皇帝

次年三月底,仁宗病逝于福宁殿。赵曙仍不愿做皇帝(不是装的),宰相韩琦等人生拉硬拽,软硬兼施,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摁到皇帝的龙椅上。别人为了做皇帝都是又争又抢,只有赵曙像赶鸭子上架似的,一百个不愿意,这在古今中外帝王中,是极其罕见的。

英宗赵曙:被逼当皇帝

赵曙即宋英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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