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一扒诸葛亮的家庭
诸葛亮在临终时公开了他的家庭财产,表示他留下的八百桑树和十五顷田地已经可以保证后代的生活,身后再没有其他多余的财物。史书上说这一清单在后来证明是真实的。这里提到他的家庭和后代,史书上没有集中记述诸葛亮家庭的构成和人员,综合《三国志﹒诸葛亮传》及其引注和其他篇章相关的零星资料,可以看到他家庭和家族的基本情况。
诸葛亮的家族本姓葛,大约是陈胜属下部将葛婴的后裔,原在琅邪郡诸县(治今山东诸城西南)居住,后来迁徙到阳都(今山东沂水南),因为阳都先有姓葛的家族,当地人就把从诸县迁来的葛家称为诸葛,以示区别,家族遂以诸葛为姓氏。诸葛亮的先祖诸葛丰曾在西汉元帝时任司隶校尉,给家族带来不少荣耀。他的父亲诸葛珪,汉末为太山郡丞,在诸葛亮年幼时去世,叔父诸葛玄任豫章(郡治在今南昌市)太守时带着诸葛亮和年小的弟弟诸葛均从家乡琅邪阳都到了荆州,在南阳郡邓县西边的隆中安家,这里没有提到他母亲(章氏)的情况。
诸葛亮有个约大七岁的亲哥哥诸葛瑾,少年时攻读《诗经》《尚书》等经典,稍长时游历京师洛阳等地,母亲去世时回家居丧,对待继母非常恭谨,大约在曹操为报父仇而血洗徐州郡县的193年前后避乱到了江东,后来做了东吴重臣,比诸葛亮晚逝7年,他的长子诸葛恪后来在吴国非常了得。此中可见诸葛亮少年在家乡先后受生母和继母抚养。诸葛亮的亲弟诸葛均与他一同到荆州定居,至迟在蜀汉建国的214年离开隆中到益州做事,官至长水校尉。诸葛亮还有一位同宗族之弟诸葛诞,在曹魏任职干事,官至征东大将军,三国后期在寿春(治今安徽寿县)举兵反司马昭,闹出了很大动静,在诸葛亮逝24年时兵败被杀。
另外,《三国志﹒庞统传》引注《襄阳记》中提到诸葛亮的小妹:“庞德公(庞统叔父)的儿子庞山民,有很好的名声,娶诸葛亮的小妹为妻,为魏国黄门吏部郎,早逝。儿子庞涣,在晋国初年任牂牁太守。“诸葛亮有小妹,就应该还有大妹,从其他资料上可知,他另有一位姐妹嫁给了襄阳望族蒯祺,家族中有蒯良、蒯越等荆州名人。蒯祺在刘表作荆州牧时为房陵(治今湖北房县)太守,后属曹魏,刘备作益州牧后令孟达攻取房陵,蒯祺被孟达所攻杀。从诸葛亮两位姐妹均嫁襄阳的情况看,跟随叔父诸葛玄来到荆州安家居住的应是诸葛亮在琅邪阳都的全家人。
诸葛亮年轻时在襄阳很有名声,到了结婚成家的年龄,当地名士黄承彦对他说:“听说你要订婚娶妻,我家有位丑女,头发黄肤色黑,才情可与你相配。”诸葛亮随即应诺,后来娶了这位黄家女子。史书上没有记录她的名字,近人评书上称作黄月英,似不靠谱。当时乡间人们把诸葛亮娶妻当作笑话,流传谚语说:“莫学诸葛亮娶妻,抱回了阿承的丑女。”当时荆州有一兴盛的蔡氏家族,主事人蔡讽,是蔡瑁的父亲。蔡讽的姐姐嫁给了汉太尉张温,即与董卓有过多次交集的那位官员;蔡讽的两个女儿,长女嫁给了黄承彦为妻,小女为刘表的后妻。诸葛亮的岳母是刘表后妻的亲姊妹,想必蔡氏其人及其生女黄氏不至于过分丑陋吧,黄承彦对女儿的才貌如有自信,也总要有些自谦之辞,却未料他的自谦引起了世人的误会。后世传说诸葛亮的许多机械发明是受妻子黄氏的点拨而成,史料中找不到什么依据。
诸葛亮结婚后多年没有儿子,他请求哥哥诸葛瑾把204年出生的第二个儿子诸葛乔过继给自己,诸葛瑾请示过孙权后即让诸葛乔西去益州,诸葛亮把他作为自己的嫡子看待,将其字仲慎改为伯松,“伯”有兄弟中的老大之意。诸葛乔后来做了蜀汉驸马都尉,这是执掌皇帝副车之马的侍从亲近职务,大约在226年跟随筹备北伐的诸葛亮到了汉中。诸葛亮给诸葛瑾写信说:“乔本来应在成都,现在各位将领的子弟都要参加后勤运输,觉得应该让他和大家荣辱与共。目前让他带领着五六百士兵,与其他将领的子弟在山谷中搞运送。” 诸葛乔约在228年25岁时死于汉中,其子诸葛攀后来在蜀汉为行护军、翊武将军。253年吴国孙峻政变杀了诸葛恪并灭其吴地家人,诸葛攀又回复为诸葛瑾的后裔,也不幸早逝。
诸葛亮自己在227年与妻子黄氏生了儿子诸葛瞻,234年诸葛亮兵出五丈原前给诸葛瑾写信说:“瞻今年八岁,聪慧可爱,担心他早熟而不能成为大器。”诸葛瞻17岁时娶了刘禅的公主,任骑都尉,先后担任过羽林中郎将、射身校尉、侍中、尚书仆射、加军师将军,工于书画。蜀国人因为追念诸葛亮,朝廷每次颁布有利于民众的政策法令,虽然诸葛瞻并未参与,大家总是互相传告说:“这是诸葛君做的好事。”诸葛瞻赢得了超过实际的名声和赞誉。261年,诸葛瞻和辅国大将军董厥共同执掌朝政,魏国征西将军邓艾两年后偷渡阴平,直逼成都,诸葛瞻统领人马在涪县(今四川绵阳)驻军抵御,部队战败,退军至绵竹。邓艾写信给他说:“你若投降,我保你做琅邪王。”诸葛家原籍在琅邪,邓艾所以以此引诱。诸葛瞻斩掉了邓艾的使者,率军作战,结果大败,本人临阵战死,时年37岁。诸葛瞻的长子诸葛尚与父亲一同被魏军所杀。
诸葛瞻的次子诸葛京,与诸葛攀的儿子诸葛显,他们叔侄与家人在蜀汉灭亡后的次年(264年)迁徙到河东郡(今山西西南部,治今夏县西北),诸葛京后来在关中做过郿县令,期间得到过尚书仆射山涛的赞扬,后来官至广州刺史,另有资料记作江州刺史(治今江西九江)。
从家庭成员及其相互关系可以看到:①诸葛亮少年时喜好读书和交游,应该受到大哥诸葛瑾的影响,他们兄弟对传统家庭的亲情及其传承伦理还是非常看重的,这从他们对诸葛乔诸葛攀父子的前后对待上可以看出。②诸葛亮对私人家庭与集团利益的关系始终有一个基本界限的把握,他与黄氏结婚后与蔡瑁有不远的亲戚关系,但他在新野和樊城时并没有据此而选择自己的政治站队,反而与刘表长子刘琦有不错的交往;他的姐夫蒯祺被孟达在房陵攻杀时,也未见他做出特别的保护;诸葛瑾在把儿子诸葛乔过继给蜀汉丞相诸葛亮时,是首先请示了孙权,在得到认可后才送至成都的,兄弟俩都注意把家庭交往与国家利益区分开来,使前者不伤害后者,至于他们能把握到什么程度,是否因此而影响国家大政方针的制定,就不得而知了。③像天下做父亲的其他人一样,诸葛亮也喜爱自己的儿子,但从不骄纵,不因自己的位高权重而让其享受特殊待遇;他45岁得到生子诸葛瞻,也曾因其少年聪慧而担心爱子被早熟所误,希望儿子能按照自然生长的规律成为栋梁之材。④诸葛亮的儿子诸葛瞻参政后作为不大,保卫成都时阵战而亡,其文韬与武功均让人们失望。有史家据此作比较认为,司马懿的儿子能接替父亲执掌国政的权力而不逊色,诸葛亮应该是没有对儿子进行过这类专门的特殊培养引导,没有私家掌权的意念,表明他在执掌国政期间的确没有篡国之心,诸葛瞻诸葛尚父子殉国,应是三代忠臣,满门忠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