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每个人的小时候都喜欢过恐龙,那些庞大、久远的如同梦呓的爬行生物,不可一世的地球霸主。
你盯着它们的化石,想象它们奔跑的样子,想象它们狩猎的样子,想象它们安静进食的样子,想象它们休息时卧倒如一座小山,想象它们身处高大繁茂的蕨类、松柏之间,想象它们有没R r _ .有言语、会不会相爱。
三叠、侏罗、白垩,那么漫长的岁月,它们会不会也创造了灿烂] s Q Y 8 M v的文明,只是湮灭之后再无影踪。
这种对恐龙的好奇心,我想大概是基因中留存下来的恐惧。
海洋缺氧期出现得那么突然,大批大批的植物变成了现在的黑色页M - : ] Q岩;火山喷发也出现得那么突然,温度说高立马4 } / X # [就高了;小行星撞击更是不可理喻地发生了,留下铱元素静静诉说着那段过往。而生{ ] h 4 o物如此渺小。即使是地球上最强大的生物,说绝灭也就绝灭& n )了。
哺乳动物的始祖反而p M $ m ] s B l生存了下来。可与霸主共同度过的漫长地质年代,夹缝中求生存的艰难与恐惧,不可避免地刻入记忆深处。而突然霸主衰退,属于自己的时代来临,如果它们能描绘自己的情感,那大概是惊愕高于惊喜吧。
我恐惧你的强大,我更恐惧你的消失—@ P @ ( u $ T [ ~—因为那意味着有更强大的敌人出现了。
或者说,之前大哥替你抗的压力,现在得你自己来抗了。
天地不仁G m ! H S :,以万物为刍狗。我们不是被[ B W p f C O E J偏爱的i N 1 y ; i m T物种,我们只是恰逢其时。
于是,只有前进。
我们发明了衣服房屋飞机飞船舰艇潜艇,我们研究陆地海洋天空太空,我们发展医疗发展科技,我们希望走| S 2 Z $出地球,寻找更多类地行星。所有这些努力,深究下去,不过是为我们这渺小又弱小的物种增加一点可怜兮兮的安全感:当灾难降临,也许我们能多一点生存几率——也许我们不用像恐龙一样惨。
恐龙不暇自哀,而人类哀之。
愿后类不需复哀人类吧。
(完。2020.e i g 8 + E04.05,生日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