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汉王朝从建立之日起就注定了其悲剧的结局。
因为家族势力的衰败,东汉王朝的创始人刘秀在崛起的过程中只能不断收编地方军阀以壮大自己。
张角原本是个农村医生,有学习过一些不系统的“真理派”学说,同时深受占卜术、预言术等思想影响,进而创立了一个名叫“和平道路”(注:即太平道)的新教派。
令人惊讶的事情是,张角的信徒中竟然还有东汉皇宫中的宦官。
这个群体通常被认为要对第二汉王朝的衰败负直接责任,但只要稍微深入研究我们便发现这种指控是不符合事实的。
宦官是一群被阉割了生殖器的男人,他们因为无法与皇帝的女人偷情而被委以照顾皇室饮食起居的重要任务;
但也仅此而已。
尽管在此之前确实有一位宦官曾杀害嬴政的儿子并企图取而代之,但他很快便失败并给了晚辈们一个教训:没有属于自己的血缘家庭,任何宦官企图推翻皇权的行为都会被证明是毫无意义的政治自杀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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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张角信徒中出现有宦官却足以反证这么一个事实:尽管有部分被阉割的人可以借助自己处于权力中心的位置而获得利益,但他们中的大部分仍然因为自己的缺陷而成为被欺压的对象,不然为什么会有人要从事危险的叛乱行动呢?
有趣的是,因为皇室基因的异常糟糕导致历届皇帝大多在青、中年便去世并没有留下子嗣,这就使得外戚得以有机会挑选听命于自己的新皇帝以方便自己掌权。
这些新的君主往往来自地方,在中央没有政治依靠,所以只能利用照顾自己日常生活的宦官发动宫廷政变以夺回权力。
每次政变,皇帝和宦官们并不需要消灭外戚的军队,他们只需在宫廷内控制住皇太后就可以了,因为外戚权力的来源就是前第一夫人的权威,所以如果他们失去了自己家族中的这个女性便只能任由皇帝处置了。
然而极具讽刺意义的是,每一位打倒了外戚的皇帝执政后,他们发现自己不得不又将自己妻子的家属提拔上来,将他们放在被自己打倒的外戚的位置上而成为新的外戚。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第二王朝的皇帝们都很清醒地发现这么一个悲剧的事实:他的家族只不过是全国各大有权势家族中最有权势的一个,其余家族虽然在名义上尊奉他,实际上却在中央和地方肆意分割这皇权。
为了改变这种情况,皇帝们只好任用和自己关系最亲近的新外戚以让他们和其他家族争夺权力,这就不可避免地让新的外戚集团坐大。
于是历史就开始不断循环了:新皇帝用宦官干掉死去的老皇帝的外戚,然后又任用自己的外戚掌权,等自己死了,下一任皇帝又重复了这一行为。
然而宦官仅仅是失去了生殖器官,却没有失去大脑。
在一次又一次的被利用后,他们也逐渐意识到了自己在帝国权力斗争中的重要性。
于是在公元168年的一次皇位更替过程中,他们直接跳过了新皇帝而自发组织了军事力量并战胜了企图消灭他们的外戚集团,然后无情地剥夺了大量地方领主的政治权利——尽管宦官们更想杀死这些人中的一部分,但地方势力却普遍拒绝这一裁决并冒险收留了大量逃亡的官僚。
在这之后第二汉王朝的政治情况发生了戏剧性逆转,是皇帝而不是宦官成为对方的傀儡了,以至于当时在位的皇帝刘宏竟玩笑地称呼一位宦官是他父亲,另一位是他母亲。
客观而言,让宦官执政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因为他们大多没有接受过教育,同时不了解皇宫以外的社会情况,却又富含了贪婪等各种人类的天性。
所以,卖官造成了大量的社会矛盾,张角一开始获得巨大的成功。
羌族对汉族的影响不仅仅是在血统上,更多则在文化方面。
后来开启三国时代的著名独裁者董卓便是凉州本地居民,他自幼与身边的羌族人民结交,深受对方文化的影响,行为处事较中国内地居民要更为果敢和血性,但却缺乏一定的深思熟虑。
这些优点和缺点都将深刻影响他未来的人生道路,最后间接改变了中国历史的发展方向与第二汉王朝的命运。
董卓并不是东汉末年唯一崛起的边疆汉族人——当张角在公元184年被迫提前起义后(革命队伍中出现了叛徒向政府告密),东汉政府征调的四位镇压叛乱的指挥官均来自帝国边疆。
已经出场的皇甫嵩和董卓都是凉州人,另外两位分别是来自幽州的卢植和扬州的朱儁。
卢植和朱儁的籍贯分别对应今天的河北和浙江,这两地现在已是中国最发达的地区,但在汉朝时却仍然是汉族与游牧、丛林蛮族领地的交界地带。
除此外,在张角发动起义之前,东汉政府对蒙古高原诸民族战争中倚仗的三位军事长官无一例外均来自凉州,他们被称作“凉州的三个明智人”,而其中的一位便是皇甫嵩的叔父,所以我们认为恶劣军事环境下成长的人物能够更加胜任突发的政治情况是有证据的。
因为张角和他的信徒们在战争中都戴着黄色头巾,所以这次全国性的大动乱被当时和后世称为“黄巾之乱”或“黄巾起义”。
由于黄巾部队的数量太过庞大(上百万),东汉政府被迫指示地方政府自行招募雇佣兵参与平叛工作,而这就给与了地方领主们以组建私人武装的机会。
后来瓜分第二汉王朝的三巨头——曹操、刘备,以及孙权的父亲孙坚,都在此次战争中组建了属于自己的军事力量,但令人瞠目结舌的一个事实是,当这三人日后分别参与到全国范围的军阀混战时,他们的主要竞争者们竟然都没有镇压黄巾起义的经历。
显然,战争教会了这三个人一些别人所没有领悟到的东西,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讲,奉献多大,回报就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