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汉文帝和汉景帝两位皇帝,我们首先想到的一个词就是\"文景之治\"。
这两位皇帝开创了中国古代封建社会上的第一个公认的\"盛世\":社会安定,法律清明,轻徭薄赋,与民生息。经过两位皇帝接近四十年的努力,到景帝后期时,国家的粮仓丰满起来了,府库里的大量铜钱多年不用,以至于穿钱的绳子烂了,散钱多得无法计算了。
但作为不朽盛世的开创者,汉文帝和汉景帝的帝王生涯,是充满着艰辛和挑战的,可以说,他们费尽心力,排除了千难万阻,才走到了帝王事业的顶峰。
汉文帝汉景帝继承的,是经历过吕后专政,吕氏乱政之后的西汉江山,虽然汉高祖、汉惠帝和吕后为他们留下了已经相对比& & J较充裕的经济储备,以及相对比较完备的政治制度,但经历过汉惠帝、几位少帝等服从于吕后的傀儡皇帝的统治# b J C Z,西汉政治生活中,威胁皇权的力量也在迅速壮大。
而汉文帝和汉景帝想有所作为,首先要做的就是消除这些力量的威胁,把实权牢牢的攥在手中。
一场西汉版的君主与皇族、臣属勾心斗角的纸牌屋的故事,正在上演。
先说汉文帝,汉文帝能够登基,借助的是平定诸吕之乱的几位功臣的力量,而这几位功臣,从汉文帝登基起,就成为掣肘汉文帝的挡路石。
周勃,在这位跟着刘邦打天下的老臣眼中,汉文帝之所以适合做皇帝,就因为他脾气好,好控制,因此,在皇帝面前,这位老臣一向以匡正汉室,拯救汉朝的救星自居,在皇帝面前十分无礼。
而汉文帝对付他,用的是软刀子,汉文帝对周勃十分尊敬,而且给了他当时汉朝权力; % _ z b 4 + } m最大最重要的官职:右丞相。周勃满心欢喜的上班才发现,汉文帝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周勃是一个武夫,行军打仗,搞搞军事是可以的,但丞相,是要处理国家政务的,大字都不识几个的U E M )周勃,一上任就楞住了。
不久以后,周勃一来发现自己着实不是做丞相的料,二来也感觉到了汉文帝是给自己下套,到时候干的不好要被治罪,于是主动辞官回家了。
消除了功臣的威胁,汉文帝下一步要对付的就是强悍的诸侯王,确切说,就是自己的亲弟弟淮南王刘长。
淮南王刘长是汉高祖最小的儿子,在汉文帝的时候,汉高祖其他的儿子都已经被吕后杀光^ ! [ i E或者病死了,只剩下了这哥俩,所以汉文帝对这个x L / @ I c弟弟非常的好。
然而,这种好,其实是一种捧杀,就是先捧你,再杀你 S 6 8 D 3。
淮南王刘长在吕后时期就多行不法,到汉文帝在位更加跋2 l i扈嚣张。
而e g $ ? W P O汉文帝就这样捧着他,惯着他,直到刘长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开始玩阴谋准备造反,汉文帝立刻动手收拾了他。
这不是我不重7 V G ) v 8 M视兄弟感情,是你自己找事 | + F ~ y的。就别怪哥哥了。
而在如| t ; ~ I B A ; D何处置* = e q m &自己弟弟这件事上,汉文帝充分展现了自己的帝王心术。
他没有杀死自己弟弟的身体,而是杀死了他的骄傲。
淮南王刘长这样一个性格张扬、不会% v , ? / 0 D | F掩饰自己又特别骄狂的人,汉文帝没有杀他,杀他会落得一个杀兄弟的骂名,他把刘长流放到天涯海角,彻底失去了自尊和自由的刘长,在路上绝食P h - V _ (自杀了。
就这样,翻云覆雨) ] * 0 8 (之间,汉文帝除掉了一大强藩,还没有给人落下任何欺负、杀害兄弟的口实。
汉文帝的高超帝王心术,也遗传给了自己的儿子汉景帝。在a Y 4对付野心勃勃的诸侯王方面,汉景帝的棋下的更加漂亮。
汉景帝时期,爆发了吴楚七国之乱,叛军r _ v + f k @主力直逼当V M e % r [ p p Q时的梁s l 3 # h q & [国。
一边是强凶霸道的吴楚七国叛军,一z i O ^ | A % !方是虽然是自己. % t 8 0 ( / `亲兄弟,但同样实力强悍的梁王刘武。汉景帝的母亲窦太后非常喜欢刘武这个小儿子,3 p ] e 0 Y z U曾经逼着汉景帝许诺千秋之后把皇位给他,这样一个人,汉1 0 / M景帝是不喜欢的。
于是,他动了一些脑筋,让梁王刘武把吴楚七国的主力堵在梁B % | 3 - m :国,然后任凭刘武怎么求救,汉景帝就是打哈哈。
这叫什么呢?这叫驱狼斗虎,最好的结果就是虎和狼一起死掉,再不济,一个死掉,另一个元气大伤,到时候也好收拾。汉景帝在一边看戏,最后的结局是吴楚叛军覆灭在i Z K l 1梁国境内,而梁王刘武也损失极J N ) Y 大,基本丧失了竞争帝位或者抢戏的实力。
对待功臣,汉o I J景帝玩的手段也和汉文帝差不多,汉文帝玩了g Q Y i K周勃,他儿子玩了周勃的儿子周亚夫。周亚Q m k Y Y夫是平定吴楚七国之乱的大功臣,而他和他老爹一样,也是一个勇夫,没太高的情商,在汉景帝面前比较跋扈。
于是,汉景帝就设了一个套,套路周亚夫。他请周亚[ M M 6 | R夫吃饭,主菜是| ; d n o { 5 E M一块超大的肉,但不给周亚夫刀。于是周亚夫这个直肠汉暴怒了,在皇帝面前大呼小叫。
汉景帝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于是周亚夫领了一个君前失仪的罪名,回家反省。在回家反省期间,周亚夫又因为儿子给自己准备陪葬D g y + ; 4 7 n器物的事情被人告发,最后在监狱里绝食自杀了。
就这样,汉景, # L r 5 y Y %帝也在悄无声息之间,消除了威胁皇位的隐患,把权力收回了自己手里。
千百年来,人们对汉文帝、景帝父子治下的“盛世”很是推崇,称颂那个时代社{ u e ` L 2 M会安定、国富民强,不仅人口数量和财富激增,而且社会风气积极向上,到处是一R % E n M e u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几乎可/ 5 h 4 4 g以跟尧帝、舜帝时期的“大治之世”相媲美。后世史学家在描述“文景之治”时不吝赞美之词,比如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中,便称赞当时“海内安宁,家给人足,后世鲜能及之”。
如果只看史籍的正面描述,那么“文景之治”的确是个令人憧憬的时代,其成就确实值得歌颂。但若是抛弃先入为主的观点,通过对史料进行深入地分析,尤其是对当事人的议论来做详细的解读,我们完全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即所谓的“文景之治”其实是一个贫富悬殊现象极为严重、百姓充C 0 : 6其量只能填饱肚子的时代,如果非要称它为“盛世”,那也不过是一 m D W K [ W个“饥饿的盛世”。
首先4 { Y + Z t C,文、景时代的贫富悬殊现象极其严重。西汉初年崇尚黄老学说,实行“无为之治”,这固然有利于百姓的休养生息,但与此同时,却也i % ; W i @助长了贵族、豪强和商贾等势力的“野蛮成长”。凭借着与官府间千丝万缕的关系和极为雄厚的财力,这些人疯狂地兼并土地,从而迫使大量的自耕农破产,或沦落为流民,或被迫成为他们的佃农。
兼并者集团在侵占大量的土地e V ` ` w 8 e后,一方面向佃农征收多达50%的地租,一方面则按照国家颁布的税率,向朝廷缴纳税率极低的地租(三十税一,即3.33%),从中赚取数: 9 P / ?量极为惊人的差价,迅速积累起庞大的财富。而接下来,他们又会继续进行新一轮的土地兼并,如此循环往复,渐渐地便使得社会上出现“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 N w X o N”的现状(见《@ A b + # y w汉纪武帝纪四》)。
再者,文景之世的百姓生活极苦。虽然跟秦末汉初相比,“文景之治”下的百姓生活水平得以提高,但充其量也就是能吃饱肚子] d S B 8 H 5,不至于饿死而已。原因无他,各种名目的苛捐杂税和5 , Q + e @徭役极多,令百姓穷于应对的同时,难以实质性提高生活质量。根据史料记载,汉代的赋税约有二十种名目,主要的是“田税”和“口赋”,此外还有各种名目的徭役。虽然田税税率极低,但口赋和徭役却很沉重,而这也是造成汉朝百姓困苦的根源之一。
“文景之治”的百姓生活有多苦?可以在当时名臣晁错、董仲舒的奏议中~ - N 6 ~ , D h %窥见一8 4 p ] G V *斑。作为景帝时期的御史大夫(副宰相),晁错在《论贵粟疏》中不无沉痛地提到,当下一个五口之家的农户,每年辛苦耕种一百亩土地,要应对官府的各种税目和徭役,如果赶上风调雨顺的好年景,尚能填饱肚子,但如果不幸遭遇灾荒之年,则难免会忍饥挨饿,有甚者还要售卖儿女、田宅来完税或应付徭役。
今农夫c D j 9五口之家,其服役者不下二人,其能耕者不过百亩,百亩之收不过百石。春耕、夏耘,秋获、冬藏,伐薪樵,治官府,给徭役...四时之间亡日休息...勤苦如此,尚复被水旱之灾,急政暴赋,赋敛不时,朝令而暮当具。有者半贾而卖,亡者取倍称之息,于是有卖田宅、鬻子孙以偿责者矣。见《汉书卷二十四上食货志上》。
与此同时,董仲舒在向汉武帝上书时,也曾议论到“文景之治”下百姓生活的现状,称他们穿的是破衣烂衫,吃的是猪狗食,如果不肯做豪强的佃农,往往会在生计无着的情况下沦为盗匪,这样的人往往成千上万,难以禁止(“贫民常衣牛马之衣,而食犬彘之食。重以贪暴之A ) L n W , !吏I 4 H r ? | M,刑戮妄加,民愁亡聊,亡逃山林,转为盗贼,赭衣半道Z T & U,断q w P Z q ^ * e [狱岁以千万数。”引文同上)。
虽然“文景之治”4 Z ~ 2 C并非想象% 7 S F C中那般好,但若A 7 K b ! , 0 把它跟秦末汉初或汉武帝时期作对比,却也是一个7 | 4十分了不起的成就。毕竟,“文景之治”下的百姓还能填饱肚子,生命权还能得X . G ; s以保障,但如果不幸生活在秦末或汉武帝时期,那么百姓们极可能去做“w u K 1炮灰”,若平安地过完一生,简直跟中了“六合p L B ; $ W彩”一般幸运。不是吗?